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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一千一百二十八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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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郭子仪说的非常有道理,自古以来就有一句俗语,叫做只有千日做贼的,没有千日防贼的,做贼的可以天天盯着你,寻找你松懈的时候,防贼的不可能天天守着,更不可能时时小心谨慎,总有松懈的时候,所以,防贼的压力太大了。

    夏州城的马贼问题,自然也不能用防贼的办法来应对,要知道出动四五千兵马,一天的军费消耗是非常大的,长期持续下去,不但官兵疲惫不堪,朝廷的军费压力也很大,并且,夏州城的商道有很多条,每一条商道还有分支,最长的绵延几百里。

    防御一条几百里的商道,四五千兵马的压力就已经很大了,何况还有多条商道,所以,处处设防的现实意义不大,分散兵力的后果就是被马贼击破,造成大唐将士的损失,之前也确实采取过这种到处巡逻和护卫的办法,结果就是因为兵力不足,往往一小股的大唐兵马会被突然集中起来的马贼所击败,从而造成很大的损失。

    即便朝廷把老郭给调过来了,情况也没有太大的好转,毕竟,对付神出鬼没的马贼不同于大规模攻防战,很多兵书上的策略根本就用不上,至少,所有的阵法都是徒劳,因为马贼可不会与官兵硬碰硬,看到大规模官员列阵的话,早就逃之夭夭了。

    老郭也曾设计,让精锐的大唐兵马趁夜悄悄潜伏进入契吴山,然后,在白天的时候让大商队正常通过商道,准备在马贼出来劫掠的时候突然出击,从而击败马贼,可试了几次都是徒劳,马贼根本就不上钩,或许早就得知消息了吧!至少,老郭是这么怀疑的。

    至于悄悄把精锐兵马隐藏在商队之中,这方法也用过了,几乎没起到作用,要么是被识破了,要么就是眼睁睁的看着马贼跑掉,毕竟,商队的马匹不能很多,否则,会遭到怀疑的,而大量隐藏在商品箱子里的精锐士兵,只能作为步兵参战,而步兵根本无法追上骑马的马贼,少量骑兵则是根本就不敢追,只能眼睁睁的看着他们跑掉。

    这些失败说到底,还是情报工作做的不够好,在大唐将士以及当地的大唐官员之中,有马贼的内应,而在马贼的内部,却没有大唐官兵的内应,如此一来,马贼对大唐兵马是知根知底,而大唐将士对马贼的情况却知之甚少,如此,又怎么可能打胜仗呢?

    老郭从军这么多年,这么简单的道理岂能不懂,所以,他很快就想到要想尽办法打入马贼的内部,从而获得马贼的真实情况,并从马贼处了解大唐都有那些人与马贼有勾结,唯有如此,才能从根本上解决这里的马贼祸乱。

    不过,想法是美好的,但真正实施起来的时候,却有很大的困难,首先就是选人很重要,不是什么人都能当卧底的,要有足够的心理素质和政治素质,还要是附近的人,以便于取得马贼的信任,另外,保密工作一定要做好,一旦选择卧底的事情被马贼的内应知道了,那卧底就是羊入虎口了。

    可郭子仪初来乍到的,根本就不知道该信任谁,也不知该找谁商量,万一商量的官员就是内应,或者是一个大嘴巴,那就存着严重的泄密可能了,而若是不找当地的官员帮忙,郭子仪自己又如何去挑选合格的内应人选,都不认识当地的人,或者也搞不清当地军人的具体情况。

    如此一来,老郭也就只能赌一把了,赌对了皆大欢喜,若是赌错了的话,那就只能是自认倒霉了,而为了成功率,老郭准备多搞几组内应,各组内应之间是相互独立的,互相之间并不知晓对方的存在,如此,就算其中一组内应暴露了,其余几组内应还能够继续探查消息。

    郭子仪一共选择了三位官员,让他们各自推荐两个人,然后老郭亲自把关,但让这三位官员严格保密,同时,三位官员都认为自己是唯一的,以确保绝对的保密性。

    选好卧底之后,就是考虑如何将卧底送入马贼内部的事情了,这一步老郭费尽千辛万苦,总算是把卧底送入马贼内部了,其中,三人负责打入马贼内部,另外三位负责接应,也就是办成猎户和樵夫,进入契吴山打猎和砍柴,然后悄悄的把情报取回来。

    三位卧底分别进入契吴山的不同山头,在适应了一段时间之后,理论上就该传回消息了,可一个多月过去了,传回消息的只有一位卧底,其余两位卧底是音讯全无,究竟是暴露了,还是没有机会送出情报,又或者没有发现任何有价值的情报,总之,另外两位卧底失踪了,与他们配合的伙伴每天都是空手而归。

    而最后剩下的一位卧底,虽然三五天就能传回一次情报,可都是一些无关痛痒的小事,没有丝毫的价值。

    毕竟,这个卧底才刚刚打入马贼内部的,并没有混入核心领导层,搞不到重要的情报也是理所应当,可老郭也有另一层担心,他担心这个卧底会不会被识破了,马贼故意散步一些毫无价值的消息,总之,老郭的心里是一万个不放心。

    正因为对卧底策略没有太大的信心,所以,老郭才在过年之前跑去京城,想要李安发明更加厉害的武器,这样在打击马贼的时候就能够更加的有胜算了,有了更厉害的武器,就可以使用最少的兵力,对抗更多的马贼了。

    最让李安感到无奈的事情,是老郭来了好几个月,居然没搞清楚马贼究竟有多少人马,这个非常的要命,搞不清对方的实力就无法知己知彼,更没有办法制定出相应的对策,甚至想要朝廷增兵的,都找不到合适的借口,连贼人的数量都搞不清,朝廷应该增加多少兵马才合适呢?

    更糟糕的事情,是当地的大官小官都不认真工作,都喜欢打哈哈,甚至,部分官员在京城都是有后台的,老郭是想惩治都没办法,以免治人不成,反而把自己被坑了,那就非常糟糕了。

    卧底行动不顺利,当地的官员又不是很配合,还有少数人与马贼有勾结,这些情况结合在一起,让郭子仪很是头大,他非常担心自己不能很好的完成剿灭马贼的重任,当然,老郭也是不会放弃的,只要有一线希望,老郭就会拼尽全力的去完成自己的任务,解决契吴山的马贼祸患。

    实在不行的话,老郭都想好了,大不了他自己一个人上契吴山,与马贼的头领谈判,以不入虎穴焉得虎子的精神打赢这场灭贼之战。

    当然,李安现在也来帮忙了,他自然不会让老郭一个人去冒险的,也不看好老郭要一个人上山捡马贼头领的事情,因为这是在是太冒险了,稍微有点意外就会陷入万劫不复的境地。

    李安是初来乍到,对马贼的了解还停留在别人的叙述之中,对于马贼的真实情况自然也不是很了解,在这种情况下,根本就不存在制定灭贼的策略问题,只能先把情况全部了解清楚了,然后,才能开始进行部署。

    夏州城说大不大,说小也不小,城内的人口已经破万,这是夏州的主城,也是最大的一个城池,其余四个县城的人口都只有几千人,全州的人口只有六千多户,按照一户五个人的来算,人口仅有三万人,算是一个人口不多的州郡,但也不是太少。

    州城一万多人,已经算不少了,里面有各行各业的从业者,其中,做生意的商人数量是很多的,有大唐的商人,也有来自北方的商人,还有西域一带的商人,这么多的商人聚集在夏州城,让这里变得越来越富裕。

    可富裕注定是少数人的事情,对于夏州绝大多数的穷人来说,他们的生活改善很小,只是稍微有点改善罢了,而商人却发了大财了,这种严重的贫富差距,是夏州发生马贼动乱的根源。

    既然初来乍到,啥也搞不清楚,那不如到处转转,说不定还能获得一些线索也说不定。

    夏州城内也有繁华的商业街道,不去看一眼,不就等于白来了么,不过,若是穿着官服去看,那排场就太大了,会惊动太多的人,所以,李安觉得还是易装出去更靠谱。

    不过,为了安全,就算是易装出门,那也是要带几名护卫的,以免遭遇人身安全方面的威胁。

    马贼都在契吴山一带活动,偶尔出现在乌水,无定河等区域,基本上是不会出现在夏州城内的,就算城内有马贼的内应,那也是少量的非战斗人员,没有太大的威胁,尽管马贼凶悍,但州城和县城却是他们的禁区,他们有十个胆子也不敢去县城和州城放肆,甚至,靠近州城三十里之内,他们都敢过来。

    “李侍郎要易装出行,这太危险了,我派最好的护卫跟在后面,这样比较保险。”

    郭子仪听说李安要偷偷跑去大街上玩耍,心里有些担心,便开口要求保护。

    李安摇头道:“不必了,就在州城里,能有什么危险,我带两名护卫就足够了。”

    郭子仪一听,也不反对,只是告诉李安,他会派遣士兵在城内巡逻,一旦遇到危险,让李安发信号,如此,他麾下的士兵,可以在最短的时间内抵达现场,从而确保李安的安全。

    夏州城几乎没有夜生活,虽然也算是取消夜禁了,但夜间的城门是关闭的,并不能让普通老百姓自由出入,只是允许城内的老百姓可以随意走动罢了,而对于绝大多数的百姓而言,夜间是睡觉的时间,晚上营业的只有少数酒楼和花天酒地的青楼,这些地方都是有夜生活的,但这些区域是少数,夜生活并没有形成规模,毕竟,这里只有万余人,与人口数量几百万的长安城是没法比的,长安城的很多紧俏货,在这类根本就看不到影子。

    李安一看就不是本地人,若是在人流量极少的夜间出来,更容易引人怀疑,所以,为了不引人注意,李安只能选择在白天的时候出来闲逛,顺便了解一下夏州城的风土人情。

    抵达夏州城的第一天,李安需要休息,就在住处待着,哪里都没有去,顺便接见了几位当地的主官,与他们客套一番,算是联络一下感情了。

    而到了第二日一早,李安便精选两名护卫,让他们也易装出行,但需要与李安保持一定的距离,这样目标显得更小一些。

    “寒露穿上男装,真是英姿飒爽啊!做个女将军是没问题的。”

    李安看着已经换好衣服的李寒露,开口说道。

    “女将军,在部落的时候,我不一直都是么?”

    李寒露开口说道。

    李安笑着说道:“这倒也是,我怎么把这事儿给忘了,我的寒露一直都是女将军,来,把胡子贴上,这样就更英俊了。”

    说着把早已准备好的假胡须贴在了李寒露的嘴唇上方。

    李寒露轻轻拿起镜子,对着镜子照了照,对自己的模样还是挺满意的。

    “若是生而为男儿,夫人应该就是这个样子,不知要迷死多少闺中小娘子哦!”

    李安看着镜子之中的李寒露,夸赞的说道。

    李寒露被夸赞,自然颇为高兴,给李安一个香吻,然后二人一起悄悄地从后门离开了,这样更能够掩人耳目,不容易被发现。

    反正,李安是觉得,自己居住的房子周围,肯定有注视的眼睛,有当地官员的,或许还有马贼的眼线,躲避一下总不会有错。

    出门之后,两名从正门出来的护卫已经在前方等着李安了,见李安走了过来,其中一人继续前进,另一人则站在原理,准备跟在李安的身后,这样才能进行全方位的保护。

    夏州城最繁华的商业道路,距离李安所居住的住处并不远,步行一刻的时间就足够了,很快就能够抵达。

    。m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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